

从1969年底响应“上山下乡”号召,到“上海小三线”参加“劳动训练”以来,我在皖南绩溪、宁国一带已经呆了整整16年。皖南山区是古徽州的发源地,也是徽州文化的载体。或许是因为毗邻黄山,我总觉得,这个我心目中早已认定的“第二故乡”,处处蕴藏、飘荡着清雅的气息。

山水环绕,无不受到黄山风情的熏陶与呵护,甚至一草一木一石都仿佛被同一“自然基因”的渗透与启迪而形成,看上去比其他地方更加舒适、赏心悦目。当然,我对皖南情有独钟,情有独钟,所以这样写,但我觉得还是踏实的,不同于不切实际的“这里的月亮更圆”。
雾气弥漫的山谷、浓密苍翠的森林、炊烟袅袅的农舍、水光潋滟的稻田、依山而上的茶园、清澈见底的沙溪、蜿蜒崎岖的山路、漫山遍野的杜鹃、山脊上的茶亭、风霜雨雪变换的风景等等,都是现成的诗情画意吗?现代都市里“到处寻觅,却无处寻觅”的意境,在皖南却“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寻得。

冀嘉鹏
蓬莱仙阁,人间仙境,花柳明媚的别样村落,何必等到路的尽头才遇见呢?试着走出位于山谷中的军工厂,漫步乡间小路或拾级而上,不到一两个小时,就能体会到景物变换的乐趣,体会到心灵在自然中游走的纯粹与超越。
如果把黄山比作镶嵌在皖南的一颗耀眼明珠,那么,两万多平方公里的皖南山区,则是一片巨大的自然魅力场域。徽州处在最佳自然造化的核心位置,绝美的光彩在这里汇聚,向外辐射,自然不加修饰的山地风光与清静典雅的江南田园风光交相辉映,亿万年、绵延数百里,造就了世人赞叹的皖南“山水画廊”。

徽杭古道
我曾六次从歙县坐车到杭州,沿新安江十八弯,经过榆岭关(省界关口),透过车窗,快速瞥见那一带的秀美山川,那种强烈冲击视觉的美,只有“山川秀美得令人窒息”这句诗词才能概括。
元代画师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现为浙江博物馆和台北故宫的镇馆之宝,两馆各藏有其水墨画的一半。元至正七年(公元1350年),年逾八旬的黄公望用四年时间苦心绘制完成了这幅被誉为“画中兰亭”的水墨长卷。根据地图,这幅画的创作地点和实景应该圈定在富春江流经的桐庐、富阳两地段。
随着江水回流到更上游的新安江,曾经繁华的商旅要道——徽杭古道、江南第一关、皖南“山水画廊”、绩溪的鄱山大峡谷、清凉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浙西大峡谷、跨千岛湖的水电站等,都依江而上,映入眼帘。皖南“山水画廊”是浙江向东南的自然延伸,可谓是当下“画意轮廓”与屏上罕见画卷的无缝衔接与和谐融合。

绩溪嶂山大峡谷
看过《富春山居图》,犹如遇见了皖南的“山水画廊”,画中的山水,竟是如此神似!试想,有一天,“大池”(黄公望自称)回到故乡,依然痴迷于绘画,那么,当年他无暇观赏的西北美景,一定不会在他的眼中错过,也不会在他的画中迷失。
他会开心地继续无悔地完成原有的十八尺长卷《富春山居图》,直到把皖南“山水画风”的精髓尽收眼底,让它在新的时空中与《富春山居图》在同一轴线上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魅力。

图片来自网络
我总是自嘲自己是个皖南“愚公”:既没有“移山倒海”的故事,也没有“画山”的本事。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我感觉自己从皖南青山绿水中获得最多、回馈最多的,是“小三线”撤到上海时,我把48块“造山”用的盆景石装了两个大樟木箱子。
孔子说:“智者爱水,仁者爱山。”若要将“智”与“仁”融为一体,专心思索山水是修行的捷径,也是取悦他人的方法。1977年至1981年,我从绩溪调到皖南宁国工作,闲暇时,经常到附近的山里去游玩。

作者的盆景作品
宁国地区除了风景秀丽,还有欠发达的喀斯特地貌,深山沟壑中遍布着许多喀斯特“小洞天”,如果用探头扫描图片,就会看到一个微缩版的“瑶琳秘境”!藏在里面的钟乳石、芦苇石、砂岩,个个小巧玲珑,与母亲山连成一片,拿在手中把玩,不禁赞叹大自然的精雕细琢。
我四十多年来,从山里捡来一些“小精灵”,“造山”成盆,也从这门高雅艺术的“门外汉”蜕变为“爱好者”。在皖南,我师从大自然,做起了山水盆景。无论是我,还是深谙这门艺术的专家们,充其量只是捡了一些皖南真实山水的皮毛,还不如这美丽的山水模型。

宁国山门洞
细微之处,方能窥见大局,微观世界与宏观世界的本源是相通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如果换一个空间维度再来看,前面介绍的“皖南山水画廊”,同样是一个体量巨大的皖南“山水盆景”。
“人生最愚的地方,莫过于徽州。”难怪以“知行合一”为治学之本的徽州(休宁)博学多识的教育家陶行知,在谈起自己挚爱的美丽家乡时,会拿有“世界公园”之称的瑞士来作比喻,并满怀信心地说:“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能和它(徽州)相似,那就是瑞士。”

瑞士卢塞恩
世界那么大,奇妙的地方那么多,但在陶先生眼里,能和惠州的风景相媲美的只有瑞士,其他地方连榜单都没有。另外,“类似”这个词用得恰到好处,这个词的本义是指程度上非常接近甚至极其接近,如果用百分比来表达,80%到99%就可以了。100%就不对了,一模一样,不叫“类似”,就是一模一样。
照此推论,瑞士的风景比起徽州还是少了几个百分点,和正宗的徽州还有一点时差。大师们言辞间自有智慧,陶先生就没有吗?他按照外国人称苏州为“东方威尼斯”的套路,也给瑞士起了个“欧洲徽州”,却用简单朴实的一句话,把“没有最美,只有更美”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片风景也带来了另外两点“和而不同”的“相似”,陶先生没有细说。一是瑞士银行和中国徽商,两大金融和财富管理巨头。二是当地特色产品和风味:一边是瑞士手表、军刀、奶饺、巧克力,另一边是徽州的“齐红屯青”、“文房四宝”、臭鳜鱼、毛豆腐。

歙县十六孔太平桥,建于明弘治年间
我从踏入徽州到走遍徽州,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珍宝岛事件后,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我们头顶,备战工作紧张进行。此时,皖南“小三线”各厂矿、部队组织的基层民兵扎营训练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我报名参加了1971年春季扎营训练。一声令下,大家收拾行囊,出发了。

这二十多天里,我们日夜操劳,冒着风雨,爬山越林,涉水攀崖,走村串镇,起炉野炊,站岗宿营……这并非纸上谈兵,而是真正让我体验了一场“真实、艰苦、严格”的野外军训,亲眼目睹了与当年新四军生活极为接近的在这里依靠老百姓打游击战的生活。

延安机器厂第一营队在茂林合影(1971年1月18日摄)

工农装备厂基层民兵出发宿营训练现场(1971年摄)
如果只是匆匆参观,又怎么能体会到这些收获呢?在徽州长途跋涉,近距离触摸徽州,慢慢走,细细看,也让我在广度和深度上对徽州这个“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风景秀丽”的地方有了新的情感认识。那时的我们,年轻而朝气蓬勃,都是跟随时代、回归玩乐、好奇本性的“两面派”。
于是,一路上“占卜看相”,探秘、观光。队伍刚到黄山茶林场,大家心里只有黄山,没有茶林场,摆出一副“将军不听王命”的样子。领队见状,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顺势而为,在会议上宣布行军路线改为黄山,大家欢呼雀跃。

黄山迎客松
和黄山一样,黟县西递、宏村两个明清村落,我们在培训路过的时候,还未列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名录。次年,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是一位山里姑娘。村外是金灿灿的油菜花,村口是拱桥倒映的清水塘,村内是“徽派”风格的老房子。这三张宏村的风景名片,组合成了它的“迎客松”。
在皖南行走,无论是深入大山,还是走入偏僻角落,发现山村村民的房屋布局基本相同:白墙黛瓦,石门框,雕花窗棂,一个天井,一个客厅,前后数个厢房;用厚木板隔成两层,下层作为客厅,上层主要用来储藏物品。
外观精美典雅,内部则是“水流进厅堂”,冬暖夏凉。“靠山吃饭”在建房上也是同样的意思,木材和石材取之不尽的自然优势,世世代代都对他们青睐有加。有了建房的良好条件,何必担心建不出好房子呢?从我们一路所见,虽然很少看到按照徽派建筑标准建造的房屋,但徽派建筑的标志性符号、基本要素、独特技艺,在建造房屋时,工匠们还是掌握得相当到位的。

歙县棠樾牌坊群
一栋房子一旦建成,从整体到细节,都会带有明显的徽派建筑印记,一眼就能看出是“皖南造”。或许可以这么说,如果把一栋普通的皖南农家乐搬到苏北、淮北农村,在那些同时代茅草屋成群的地方,它一定会格外显眼,非常引人注目,一定会被认定是地主的老房子。
屯溪和歙县各有一条明代花岗岩铺就的老商业街。从原汁原味上看,屯溪老街更地道,歙县老街则多处“复古整容”的“疤痕”。往昔街道的繁华热闹,或许能勾起《清明上河图》中的些许遐思。

屯溪老街
老街里店铺的柜台全是“徽州品牌”,茶叶、笋干、蘑菇、毛笔、砚台、地方小吃等琳琅满目,招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敦煌学、藏学、徽学是我国三大地域文化学,作为“徽学”(又称徽州文化)物质基础的一部分,宣纸、徽墨、歙砚、宣笔,看似静静地摆在柜台上,却分明是矗立在我们面前的品牌高峰。
抬头望去,发现大半个中国的面积都集中在了皖南这块地方,这让我们大开眼界,徽州,一个充满书香和画香的地方,太神奇了!
屯溪新安江畔,残留着古渡口的痕迹,当年来往杭州的船只在此穿梭,追寻其踪迹,已是斑驳荒凉,歙县、深渡、休宁等几处江边码头已不复繁华。在现代交通还不发达的过去,发源于黄山的新安江一直是徽州以屯溪为枢纽的一条水运要道。

新安江十里画廊
依托密集的江河湖港水网,北连长江、东连京杭大运河、南至钱塘江(新安江、富春江为其上游),画出大水线三角形,并通过水路与安庆、芜湖、扬州、苏州、嘉兴、湖州、杭州等江南重镇和商埠相通,使地处皖南腹地的徽州突破大山的隔绝,实现与外界物质和人员的沟通与交流,同步实现徽州文明与中华文明的交汇融合。
漕运发达,使徽商与晋商齐名,徽商凭借水利和人脉的结合,在盐、茶、木材、药材、丝绸、饮食、当铺、钱庄、文房等大型贸易中发迹,致富扬名天下。

涉县鱼梁坝江景
结合培训期间所见所闻,我创作了《雨夜下金山(旌德县境内)》、《问路》、《忆江南》组曲等纪实诗。《忆江南》六首诗,我觉得比较全面,生动,简练。现将修改稿誊写如下,留作对此次徽州之行的补充和回忆,也作为全文前后篇衔接的纽带:
徽州风景秀丽,水墨山水。
九华净土朝圣,
告别五岳,登上黄山。
仙境就在人间。

徽州好,天赐良机,物产丰富。
茶馆里有两种茶。
文房四宝占三元,
其富有可见一斑。

徽州美丽,岁月创造奇迹。
祖村温暖旧梦,
昔日的街道焕然一新。
这些牌匾一个接一个地竖立着。

徽州很伟大,创造了很多历史遗迹。
淤泥中涌现出英雄。
铁军抗日男儿大会,
“一叶”久负盛名。

徽州风光秀丽,东南星光灿烂。
人才辈出,同乡辈出。
儒商同乡。
国家伟人摇篮。

惠州很棒,“三线”的老营地。
岁月流逝,光与热,
这些年有苦有甜,
搜索开始。

绩溪是我在皖南生活的起点和终点,是一片让我从陌生到熟悉、深深怀念的温暖土地,在古徽州六县之中,是一扇充满“徽”风情的窗户,我很高兴打开这扇窗户,与大家分享我的故事。
民以食为天,先从绩溪的“吃”说起。在上海,买什么都要凭票,而鱼、肉、禽、蛋、豆制品、香烟、陈酒,在皖南地区却是随处可见。粮油虽然还是定量供应,但做饭都是用米,不像上海,每人每月只定量供应三五公斤。

我们的粮油关系都是从上海调来的,加上当地的供应,加上厂里的大货车定期、不定期的去上海及周边地区收购、运输货物,我们的“菜篮子”丰富了,“米袋子”满满的,仿佛上海的“小三线”和“吃货天堂”正在同步建设中。
初到绩溪,城乡结合部的大街小巷,小核桃、桂圆、南瓜子、咸扁笋卖到三四毛钱一斤,舟山海蜇皮卖到九毛钱一斤以上,上海“吃货”们见了喜出望外,立刻来一场“大扫除”,什么都买。
上海人买买买,就像小商贩买批发货一样,再也不会像“三六九等万岁”的年代那样不好意思了。 以后,在上海,要想得到这些少见的东西,就得走村串村,长途跋涉才能找到。
绩溪的美食家们也是以能吃著称,不亚于上海人,毛豆腐、臭鳜鱼等都源自绩溪,一品锅、水饺、蛋挞、丁石糕等地方特色美食更是数不胜数。

说到精品火腿,很多人只知道云南宣威、浙江金华有产,很少有人知道金华东阳火腿的正宗产地在绩溪涪陵,创始人也是绩溪人,这是典型的“墙内花开,墙外香”;至于小核桃,主要产地在绩溪、徽州歙县,而不是浙江、杭州。
“杭州小核桃”是它加工后被赋予的称谓。就如婺源(前身是古徽州辖县,现属江西歙县)出产的砚坯,经歙县加工后被称为“歙砚”。走在绩溪城乡,经常会碰到几个当地的老人,会用地道的上海话和你交谈。他们大多以上海大富贵酒家、王宜记茶社等一些“徽派”老店为生。

退休后,他回到家乡安享晚年。“上海人”遇见“老上海人”,犹如“异乡遇故知”,情不自禁地亲近起来,聊上一会。“吃”字始终是话题。稻田里捉青蛙、河塘里捉田螺,是上海人经济实惠的“小菜”,却不太适合绩溪人的口味。
上海人不爱吃的蚕蛹,在绩溪人看来却是烤着吃、炸着吃,被视为高蛋白的美味,用筐子叫卖,价钱比肉还贵。绩溪厨师们把山里的恩赐发挥到极致,竹鸡、石蛙、溪鱼、鲜笋、山里采来的野生菌,用“徽派”的做法烹制,色香味俱全的“山珍”端上了餐桌。

山里的野生竹笋和蕨类植物。
在绩溪“劳教”时,我们这些学生每月领16元的补助,按捺不住贪心,不惜“违反纪律”,多次偷偷溜进餐馆“大吃大喝”。吃过几次饭后,我们才知道,“徽菜”闻名全国,是中国八大菜系之一,最早在绩溪创立和流行,是绩溪人率先走出徽州。
闭塞落后的另一面,是老物件因为蒙尘而被保留下来。绩溪县老城区被当地居民称为华阳镇,就像我们认城隍庙为上海老城区一样。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人到巷子里一家还用炭熨斗的裁缝店做一件褂子。因为事先没有交代清楚,去取成品衣服时,发现老裁缝在衣橱前开了个“月袋”,用来存放怀表。

这件荒唐事竟然真的发生了。绩溪胡开文所创的“徽墨”可谓是历经千年不朽、依然熠熠生辉的传统传承。在弥漫着油烟味的老厂房里,我第一次看到了榨菜籽油的原始操作流程,置身于几名赤膊季节工挥汗如雨、辛勤劳作的场景中,我震惊得仿佛时光倒流了几百年。
不仅盘中食物“来之不易”,锅中的油也同样如此。从油缸中流出的植物油呈黑色,原本的色泽和味道,如今已是久违的时尚“绿色”。手炒茶的情况也类似,但劳动强度比榨油轻松很多,更有舞蹈动作的欣赏效果。将手掌伸入锅中翻炒茶叶,在茶形、火候控制等方面无疑比机制茶更胜一筹。

图片来自网络
一些当时在上海已经消失的手艺,在绩溪还能看到。比如补碗、补罐、补锅、凿石磨的,还有专门修理清末民初老铜锁的锁匠,修理老式座钟怀表的钟表匠等等。有一次,一阵刺鼻的桐油和柿漆味,把我引到了弄堂里一家店铺里的油纸伞制作现场。
别以为竹架纸伞便宜,价格跟市面上钢架布伞基本一样,但做工精细,成色完好,有点像杭州的工艺丝绸伞。文革时期的名画《毛主席去安源》被恭敬地请到店里,仿佛在做广告:老人去安源时怀里抱的伞,和我们做的伞一模一样。

徽州人经商之道,令人敬佩。还要说一句,徽商并非全都是在绩溪培养起来的,但毫无疑问,最早、最主流的徽商都是从绩溪来的。大姓云集,是中国地方风俗与儒家伦理道德相融合而衍生的人文现象。荣幸跻身其中的绩溪,可谓表现力极强。如果伸开手掌数一数,正好有胡、程、王、张、柯五个。
我有一种感觉,五大姓氏覆盖了整个徽州,但由于我的视觉和听觉有限,很难说清楚。我在徽州走一圈,到处都会看到同姓的人聚集在一起,其他没有包括在内的姓氏则零零散散。我在绩溪生活了十几年,对此印象很深。

徽州素有“八千祠堂、五千村落”之称,随着姓氏的增多,出现了宗族祠堂,通常称为家庙,民间也多在祠堂内设立私塾。祠堂的修建,多由“好儒”的徽商出资兴建,祠堂往往建在村落风水、风景最佳的位置,是族人的精神殿堂。
人们会在这里祭拜祖先、编撰族谱、商议大事,气氛庄严,仪式感很强。徽州众多的祠堂中,最有名的是绩溪龙川的“胡氏宗祠”。这里用的地名是“坑口”,离我以前上班的军工厂很近。

绩溪龙川胡氏宗祠
上世纪末,当地人在村口新立起一座牌坊,后又多次修建整修,便有了“龙川”之称。不管是大龙还是小龙,都有点“龙出之地”的意思,因为这里刚好是前总书记陶戈的祖籍。难道这是绩溪当地人为了获得名人效应而“借东风”的举动?
我也曾对此有过猜测,虽然去过龙川几次,但看到陶哥祖居一直都是“铁将军”大门紧闭,从来不对游客开放,也不让导游讲解,看来并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胡宗士(Hu Zongxian)是战争部长和一位著名的将军,他在明朝的日本人侵略者胡克扬(Hu Xueyan),在清朝的“红色的商人”,中国共和国的学者胡希(Hu Shi),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以及一系列杰出的人物,他们为祖先提供了一系列荣誉,所有的居民都在席位上均为祖先的祖先乌伊安(Ueyan)在吉克斯(Jixi)的上海。

Jingdejiang村
从古代到现在,大家庭在历史上有几颗星星。 Huizhou。
Jixi还拥有一个低调的原始村庄,它的原型很长,但在Tang Dynasty的第六年就成立了,比Xidi和Hongcun早700至800年。

Yi县Hongun
kongling庄园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在看到其内部家具和外部风景之后,我觉得这与Sichuan的Liu Wencai庄园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上海第三线”曾经是繁荣而光荣的,不幸的是,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到“军事工业的天际线”,这是一种“美好的时光”。上升和秋季周期仅二十年。

Jixi县Linxi的Kongling村有一个王家庭庭院(Xiyuan)
一群“在同一艘船上”的朋友(我和我的公众讨论是一个禁忌)在三个课程中预测了“小型第三行”的财富:①“由山支持,分散和掩盖”,在现场选择和布局方面,希望在战争中为“庇护所”和“经历过的武器”和“居民”和“助产”。
然而,在战争开始时,战争的思维太多了。更不用说严酷的战争环境了吗?
⑵“小型第三行”工厂的主要产品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出现的武器和设备,即使它们的版本没有“过时”。

小型第三线生产的军用产品
⑶在“小型社会”中,所有81个企业和机构都必须作为“小社会”,即,尽管如此,这些麻雀是很小的。为了使工厂运营运营(不包括专业运输团队的车辆),有20多辆各种型号的车辆,主要是四吨卡车。
以前,我只听说美国是一个骑车的国家,但我从来没有想到“第三行”会依赖汽车,而汽车的消耗是令人心碎的。 “小第三线”别无选择,只能跌倒,而且直到1985年左右,它完全被拆除并撤退到上海进行“软着陆”。
分别是一个人实现的,我们向南海南部说再见。

Jixi Taijihu村(Wanli Factory必须去的地方)
在眨眼间,当我回到南部的三十年中,当我再次看到Jixi时,我就不会认识到它,如果它没有成为县城的道路标志。 ,但是现在所有交通交叉点都用红色,绿色和黄色的自动信号灯点亮。
繁忙的县中心街经常被困住,但心情不佳。

第三行的“葡萄酒机械工厂”的前地点已被拆除,并且已经建造了“巨人生态庄园”。
沿着Jixi到Beicun Highway,您必须参观您一直在考虑的几个旧工厂,尽管无法在废弃的工厂网站上看到“军事行业”版本的“凤凰城尼尔瓦纳”,但这与当地的旅游业发展相符,并且逐渐逐渐陷入了变革。
在Yingzhou(我工作了4年的地方)的前景色工厂已经转变为一个唱歌的鸟类和芬芳的花朵。
Wanli在Beicun(我工作了7年)的锻造植物在我去那里的秋天风中仍然是一个破旧的地方。不同的是“破坏风景”。

“ Wanli Forging Factory”位于Jixi Beicun方向的小第三线上。
我坚信,在及日战争中,Jixi会发生积极的变化,以阻止日本人在铁路上的入侵,直到1970年代才能拆除。
据我所知,当时我在上海的第4号植物。有了这一点,成为中国最大的县级高铁和火车安排站。

Jixi北站
过去,Jixi的象征是Jixi Silk Reeling Factory,这是行业和信息部的下属企业。
2020年的国庆节和中期音乐节庆祝活动最近最终确定
(本文中的图片由编辑拍摄)

Shuguang Material Factory的居住区的鸟瞰图(1983年冬季由Yuan Jianping拍摄)
关于作者:
1969年12月28日,张文洪(Zhang Wenzhong)与来自纺织局编织公司的工厂的第三批学生一起去了吉克斯(Jixi),在县座位上工作了八个月。
1970年8月,他被分配到Wanli Satin Pursting Factory正式开始工作。
从1977年到1981年,他从Wanli锻造工厂转移到Ningguo Shuguang Material工厂(作为人事支持人员)。
1981年,他结婚了,被转移到了他妻子工作的景色机械工厂。
我曾在所有三个工厂担任研讨会工作者,并担任研讨会联盟的宣传委员会成员。

以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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