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王菜白
——詹丹宁
我的祖父王才白先生是近代新安画派著名画家。
蔡白，名孔启，字蔡白，又号蔡伯，号澹参、西同居士，歙县西溪人，越公王华后裔。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六月十三日出生。五岁从黄宾虹学习四书，当时宾先生正向蔡白的祖父钟懿先生请教。蔡白长大后入歙城小北街崇义书院，与陶行知、姚文才二人同堂学习，并成为终身挚友。后随其伯父居有功先生入中国最早的美术教育机构南京两江师范学校绘画工艺科学习，拜李瑞清为弟子。宣统庚戌（1910年）毕业，时年23岁。
▲芜湖长江渡轮上的蔡白先生
王菜白先生一生致力于美术教育，研究中国画三十余年，在中国美术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在中国现代美术教育史上，最前沿的美术流派都有王菜白的身影。就美术教育而言，王菜白不愧为中国现代美术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之一。
菜白先生爱好诗词、绘画、摄影、写生，能有如此成就，既得益于名山大川，也得益于他本人的深入研究，足迹遍布黄山南北，奇峰异崖。（现在民间资料说，王菜白一生上过黄山五次，母亲告诉我，祖父上过黄山的次数远不止五次，仅1912年一年，他就在黄山游历了三年，勘察、绘制黄山地图，日夜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方能深悟创作的奥秘。）菜白家住黄山脚下，远观群峰、云海，1910年，他的足迹遍及前后海。 1912年秋9月，菜白先生与杨和甫（赵元任博士妹夫）再次登黄山，进行实地勘察写生，并携带照相机，拍摄山灵。近代黄山摄影中，“迎客松”能被世人所见，“大概是菜白先生的发迹之作”。
蔡白从两江师范学校毕业后，勘察了黄山，先在武昌师范大学任教，教授投影写生。1924年后，他又在北京艺术专科学校任教。当时蔡先生还不到40岁，但精力充沛，教学绰绰有余。他经常有机会在故宫博物院观赏、临摹名家的藏品和历代杰作，开阔了绘画视野，提高了创作水平。
1928年，蔡白南返，任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国画系主任、教授，与张大千、徐悲鸿、陆凤子、张书棣、潘玉良、陈之佛等共事。这期间，蔡先生潜心绘画，画作名气日渐响亮。
作为新安画派的继承人，王彩白能够吸收新安画派的优良传统，但又不被其束缚，他主张面向生活、面向自然，从自然中汲取创作素材和灵感。在教学过程中，他始终强调：“细细观察一草一木，写其形，说其神”；“师古今，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多取真山真水来画，此即师古今师自然之义。”这些都是中国传统画论中强调的学习山水画的方法。显然，王彩白的绘画主张具有明显的写实主义倾向。正是由于他师法自然、选取真山真水进行创作的艺术观与当时国立中央大学国画系所倡导的艺术理念相近，所以菜白与陆凤子、徐悲鸿、张大千、潘玉良等同行相处融洽，也在无形中学习吸收了西画的技法与主张，得以在中西融合下完善自己的绘画理念。这种能在一幅画中赋予黄山灵气与韵味的能力，是很多画家所无法达到的。
作为中国最早的美术院校培养出来的教师，他们在中国美术的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王才白是中国美术教育的重要奠基人之一，正是因为这些早期美术教育家的辛勤耕耘，才有了中国美术事业的蓬勃发展！
1926年，菜白先生出版了石印《菜白画集》，其中收录山水画21幅，后又编印了《新安画派》，署名其故同学陆凤子，由金陵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出版。
1932年秋，菜白先生回到家乡，受许世英和安徽省教育厅委托，担任安徽省立第二中学校长。任职时间虽不长，但有许多故事可讲。限于篇幅，仅举两例：
一、有一天，李先生的办公室被小偷抢了，所有完成的、半完成的书画都被洗劫一空，包括李先生扔进废纸篓的“废品”。李先生知道后，只是一笑置之，没有追究此事。过了一会儿，小偷们见李先生没反应过来，就陆续把偷来的书画拿出来，厚颜无耻地要求李先生赔钱。李先生笑而不语，居然“一张一张地画完，题词、盖章”。这件事在当时的画坛上被人传颂；
第二，他在任省二中校长期间，积极提倡体育。每逢运动会，他的画作就被当做奖杯，于是全校师生、教职工都踊跃参加，运动员们争相争夺奖品。程英明曾撰文记述此事：“凡参加运动会的教职工，不分先后顺序，均可得画作，但跑得快者为优。”因此，当时的教务长左景臣和王俊农老师为争夺100米冠军大吵一架，最后校长王彩柏只好再加一幅画，“让大家满意，就此作罢。”语文老师包有文也参加了400米比赛，这在当时可谓是一大盛事。
1934年夏，蔡白回到南京中央大学，继续任教于中国画系。1935年春末，应孙中山之子孙克（哲生）之邀，为其画《云江声图》。1936年秋，应邀北上，任北京艺术专科学校中国画系教授，并接替其恩师黄宾虹同校任教。蔡白的教学心血，在全国各大美术院校中流传。
▲图为北平艺专教职工来信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发生，日寇步步进逼，城池逼近，菜白先生只好携家带口返回歙县。当时中央大学已迁至重庆，校长罗昌伦急于招贤纳士，不厌其烦地来信电、寄钱路费，恳请菜白先生来重庆任教。当时菜白先生的父亲伏羲公年老多病，菜白先生出于孝心，婉言谢绝了。
李先生在家乡徽州时，许多名人云集，绞尽脑汁想从他这里得到一幅画。但他从不轻易承诺，即使有达官贵人愿意出重金买画，他也会拒绝。但他同时又是一个“厚德载物”的人，善良慷慨，只要心腹、朋友、乡亲们想买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应允。
甚至有一次，他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一个小时后就要返回北平艺专，一位朋友却急急忙忙地来向他要画。李先生打开行李，利用临行前的时间，为老友画了一幅山水画，并落款如下：“丙子年春十二日，收拾行囊准备回京。临行前一个小时，五弟夜君向我要画，我急忙提笔挥毫，随心所欲地画……希同先生捡白了，落款于此。”老友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蔡先生兴致高昂时，日夜作画，十余幅画作，毫无疲态，有时甚至蘸笔蘸红蓝画印章。酒醉兴致高昂时，能画出许多巨幅山水画。“若遇故友邀，便前去自娱，酒毕，便将纸铺开，众人围拢，说笑间，一画十余幅。”蔡先生每逢作画，画桌前总会围得人头攒动，犹如赛鹿，因为大家都想分得一幅画。于是有人换水，有人磨墨，有人夸赞，有人扯纸，有人递烟，甚至有人扇扇打趣。之后，他便问是谁的，众人都认输，不肯让步。蔡先生也拿不准，因为不知道谁会赢。后来发展到要求先签后画，犹如吃了定心丸。蔡白先生“心有山河，心无谋略，赠人鲜花，手有余香”。
从文字上看，场面热闹非凡，气氛融洽。人们换水、磨墨、扯纸、递烟、扇扇、赞叹、大笑，都是为了得到师父的一幅画。但师父“眼里有故土，激动得云烟落在纸上”，只顾专心致志地画画。最后大家觉得分工不公平，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先签字再画画，师父则“埋头画画”，大家自己决定规则。最后大家都满意了。
李先生嗜酒，朋友相聚，便会痛快地喝酒。酒过三巡，常有人请他画画。于是，他趁着酒意，研墨铺纸，把刚吃过的桂鱼、猪肘、香菇、青菜、笋等一一画在纸上，签名盖章，大家乐开了怀！还有一次，他画画时，拿着纸的小孩不小心把一张宣纸掉在砚台上，宣纸立刻吸收了大量的墨汁。正当他准备扔掉时，李先生说：且慢！他拿起宣纸铺在画桌上，仔细端详，勾勒了几笔。一只大大的墨蟹和几株水草跳到了纸上，小孩哈哈大笑起来。
还有一次，大师到郑村西园游玩，兴致勃勃，不巧兜里烟抽完了，便派西园主人郑伟湛的小儿子去买。提乾临走前让大师画一根红竹，大师笑呵呵地答应了。提乾赶紧跑到街上买烟。见大师还坐在那里和大人说说笑笑，便不高兴了，把烟往屁股后面一塞，让大师“交钱交货”。大师心平气和地让提乾看墙上，只见一根红竹用图钉钉在墙上，栩栩如生！提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师在跑去买烟的那一刻，居然已经把红竹画完了。
关于蔡白先生，这样的有趣故事还有很多，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绘画艺术是多么的纯熟和高超啊！
王彩白为人品高尚，为人低调，师从黄宾虹，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他曾与黄宾虹、齐白石、徐悲鸿、陈之佛、陆凤子、张大千、张书棣、王慎生、黄君璧、潘玉良等国内著名画家在国内各大美术院校为同事、为友，使他有了更多的切磋交流机会。经过刻苦钻研、潜心研究，他对各种绘画技法也有了深刻的理解和掌握。因此，在他的作品中，画面的构图、色彩不再局限于中国古代艺术传统，而是在吸收写实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此，作为新安画派的现代接班人，王彩白有着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发展的面貌。他给新安画派注入的新鲜血液，是中西合璧的精髓。
王先生在北平艺专任教九年，著名作家老舍夫人胡切青是他的学生之一。胡切青九十四岁时，曾写信给我母亲王云卿，谈到王先生对她的教导：
“我今年已经94岁了，但70多年前在北京美术学院读书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我还不到17岁，又出生在一个满族家庭，平时比较呆板，不太活泼，最大的愿望就是读书。王老师上美术课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个年轻人，每周都来上课，按照绘画课本教，让我们按照内容画一幅画交上去。返还的试卷上，我总是得到“A+”的评语。王老师说话从不多，很严肃，把很多绘画理论讲得通俗易懂。下课就走，很少和学生说话，一副绅士的样子。”后来，我在东安市场的一个书摊上，无意中买到了王老师的山水画册，是平版印刷的，我才知道，王老师是著名的南派山水画家。我上学的时候，并不知道王老师是如此有名的画家……”
王先生从事绘画教学数十年，他总结出来的绘画理论也深刻浅显，他的学生洪百里曾记述：
“我们应该一边临摹传统，一边写生，以自然为师。”
“每一棵草、每一棵树，都要仔细观察，描绘它的形状，传达它的精神。”
“如果你画一棵树，四面都有树枝，可能看起来还不够。你需要四面都有树枝，树枝应该相交。不要把它们平铺。”
“山涧岩石众多，水流从岩石缝隙中流过，极为秀丽，在画中生动形象。”
…
蔡白熟知黄山，喜爱黄山。他一生都在描写黄山，注意名胜古迹、道路桥梁。他还能把山中的奇松怪石、云海泉水，甚至一草一木都记在心里，融入到脑海中的山川峡谷之中。他在一幅黄山落款画上写道：“吾家乡黄山，处处可画，处处奇异……若能领悟其趣，永无稿不尽。”他还在一幅黄山落款画上写道：“清凉台左右有松树两株，奇形怪状，古朴无华。右边的早已枯萎，左边的最近也枯萎了。如此美景，失去了点缀，实在可惜。我恐后世游人再不知此物，故描其貌，以留存之。”
1936年，王先生在一幅画中写道：“小新坡附近有一条小路通向云谷，当年有云谷僧人曾为我引路。沿途奇岩怪峰林立，令人眼花缭乱。去年我去过，找不到这条小路，似乎在脑海里见过此地，画于正月二。”
由此可见菜白先生对黄山的景色有多么的了解！作为一位在黄山这片土地上长大的画家，菜白先生对黄山的把握非一般人所能及。植物的灵性、迎客松的挺拔姿态、山泉的韵律，都在他的笔下准确生动地表现出来。而且菜白先生用绿色勾勒黄山尤为出色，更贴近黄山的真实景象。他1936年创作的《黄山绿意山水卷》曾获巴黎美展一等奖。
此后，他周游全国，每每作画，奇松怪石、白云氤氲，便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他画完一幅山水画，一眼便能看出黄山的景色，他总会写下“此景当在黄山”。
1935年春，先生重游黄山。世事已变，山川却完好。然而“庚戌年游黄山，自狮子林至始信峰，路边松林密布，绿荫蔽天，景色极幽。近来游玩时，已全被砍伐殆尽。”于是他感叹：“千年古木，经不起斧砍，亦是黄山一大灾。”
菜白先生曾在南京从一千多幅黄山画中精选三十六幅，进行彩印，题为《黄海沃游集》，歌颂“中国最美的山水”。正是这本《黄海沃游集》真正代表了王菜白成熟的青绿山水作品。包以来在《王菜白传》中说：“此时他已与山水画大师黄宾虹齐名。他的青绿山水画色彩鲜明，构图完整，层次丰富，不落前人老套路。所画山石、松林、屋舍、野渡，形神兼备，有文人画的妙趣。尤其他的黄山画，可以说是新安派的继承者，传法三百年。”确实，王先生的这套册页气势磅礴、潇洒不羁，设色明净、潇洒不羁，虽为绢本，却无轻浮、单薄之意。（此套藏品1952年由我祖母无偿捐献给国家文物部门，现收藏于安徽省博物馆。）胡适、许世英等名人也为这套藏品作序。
王先生的代表作青绿山水画是1933年创作的《游西园图》，现收藏于安徽省博物馆。此画以宋代丘陵山谷、元代笔法，画风朦胧，轻盈流畅，笔法严谨而不失清淡，写意中多有松美，设色清雅，溪竹石古松，远山近景，无不妙趣横生。此画是西园主人郑赞勤请王先生画的中堂图。因“四处谋生”，王先生始终没时间。主人去世后，王先生再游西园时，虽然也为郑赞勤的儿子画了一幅巨幅中堂图《游西园图》，以履行诺言，却成了他一生的遗憾。从此画题词中，我们可以了解到事情的始末：“我家与西园久交，年少时称占钦先生为叔父，占钦先生十分疼爱我，我读书闲暇时，日日必往西园，夜夜归来。到秣陵，与他便少来往。此后，我四处谋生，数年才归来一次，与他便亲近起来。己巳中秋，父亲叫我画一幅巨堂画，我答应了，但无暇顾及。不料占钦先生不久便回道山了，我十分挂念他，始终不忘他的诺言。在癸酉，我兄韦占师重申了先前的诺言，便画了此图。可惜占钦先生没有看到。空谷悬剑，有何遗憾？孔启亦有此文。”
▲（游西园 王菜白）
王彩白青绿山水画的另一件代表作，是1932年为金安伯六十寿辰所作的巨幅长卷《黄山》，现藏于歙县博物馆。此幅纸本设色，纵245.5厘米，横122厘米，是王彩白少有的巨幅作品。“他的巨幅画作，气势更雄浑，线条更锐利，气势更足，画法更生动。”（陈传熙语）
▲（王才白、守金安博）
图中可见群山雄伟，苍松挺拔，溪水潺潺，云雾弥漫。万岩幽谷隐于云雾之中，山道上有一位老人，手捧灵芝，拄着拐杖行走在云海之中，颇有仙气。此人正是蔡白先生的伯父金安伯，他“常问我文笔”，并扶着我的衣袖。画面多以浓艳的靛蓝和孔雀石渲染，为蔡白先生“大青山水”的代表作。蔡白先生心情好的时候，有画印章的习惯，此图是他自己画的印章，也颇有情趣。
王先生自幼学画，与父亲的发现和鼓励分不开。早在4岁时，他就随手画了一幅小物件，母亲将其寄给当时担任北洋大学秘书长的父亲傅希功。父亲听后十分感动，回信说：“德儿（王先生的绰号）画的物件颇有意思，我叫他好好画，回家买好东西给他。”或许正是父亲的这种鼓励，让王先生走上了艺术之路。王先生师法宋元，画作延续新安派，笔法清新遒劲。三百年后，他生于建江故里，继承了建江的思想，一生也数次到黄山，对黄山山水了如指掌。他笔下的松石、云泉，无不妙趣横生，于是他能以清新、雄健的笔法“用绿色写出他最熟悉的黄山山水”，别具匠心，把黄山描绘得独具特色、气势磅礴。
1935年11月，徐先生应好友徐世英、白烈吾、陶行知之请，在南京玄武湖美号1号举办了自己和长子徐昱的一百多幅作品的展览。展览当天，作品全部售罄。其中《风柳蝉鸣》被德国驻华大使特劳特曼（天不亮就到了展览现场）预订。有一天，商人也看中了这幅画，愿意出2000银元，要徐先生照样重画。徐先生很生气，拒绝了。他说：我又不是机器！在这幅画上，徐先生替他的叔父居有恭题诗一首，并题诗一首：“此诗是我叔父居有恭寓居金陵时所作，抒发愤愤之情。如今已近三十年，如今的环境与往日无异，读来更觉郁闷，遂题《风柳蝉鸣》，题此诗于上，以抒怀。”这幅画一经发表，很快在画坛上声名大噪。他对日商冷淡漠然的故事一经传开，南北人们纷纷称赞蔡白先生具有高尚的民族气节。他的老同学陶行知先生也对他表示敬意，称赞他“行为可耻”。
▲风吹柳絮，蝉鸣声声（王彩柏）
1938年冬，蔡先生一家为躲避战乱，住在书院鲍家绿雨楼里。罗长明先生时常来找他谈心，还为蔡先生写了一首诗。诗中是这样的：“烟霞养老林丘陵，笔墨尚能截流。三百年法脉传承，朱常姚宋垂首。”蔡白的画作“披荆斩棘，承简先生遗风，为新安派开无数法门。”
1939年夏，李先生积极投身抗日救亡工作，昼夜不停地画画义卖，举办义画展览，救济贫困儿童。不幸被毒蚊叮咬，又遭庸医虐待，导致血液中毒，浑身浮肿，身上无皮，经医治无效，于1940年7月猝然逝世。李先生逝世后，罗长明先生为他撰写墓志铭，包有文先生为他撰写传记，两人都以史实的笔法记述了李先生的一生功绩。宾先生得知爱徒逝世，特地亲笔题写横匾“云海迎光”三字，以表哀悼。
先生葬于西干披云峰北麓，山上题有“西潼居士王菜白先生之墓”，为张宗良所书。墓门题有“山高水长”四字，为陶光所书。墓前原有“菜白亭”，但于上世纪六十年代被毁（现歙县有关部门已重建）。
此外，还有一件令人感动的事：王先生逝世两年后，他的老师黄宾虹、张庆孙联合当时北平美术界的知名人士，为其学生王彩白举办了遗作展。《新京报》2月7日刊登专题文章《王彩白遗作展今日在颐和园开幕》，全文如下：
The exhibition of Mr. Wang Caibai's posthumous works will be held at the Yiyuan Restaurant in Shuaifuyuan, Wangfujing Street from today. Celebrities such as Zhang Qingsun have jointly initiated it and issued a public notice to all parties. The original text is as follows: Respectfully, Mr. Wang Caibai, whose name is Kong Qi, is the grandson of Mr. Wang Zhongyi, a classics teacher in Huizhou. He was talented at a young age and was good at painting. He was successively appointed as a professor at Nanjing, Central and Peking Universities. His painting quality is traced back to Erzhan. His Huangshan painting album combines the charm of the new and the old. The scenery is realistic and unique, which is especially praised by people at home and abroad. In the summer of Dingchou, he came to Yandu in the north to accept the appointment as a professor at the Art School. In the summer of Bingzi, he returned to his hometown in the south and died of illness. The scholars were saddened. You were generous and在您的生活中，您的友谊不及格。齐·贝（Qi banding），chen banding，Qianzhong，Qu duizhi，Zhou Yangan，Wu Jingting，Wang Xuetao，Wu Xuetao，Ma Boyi和Wang Shensheng都慷慨地捐赠了他们的最佳作品。 2月7日，Iyuan作为纪念馆将以低廉的价格进行，并将收益汇给Wang先生拜访他的家人。这是一个双赢的情况，我很欣赏您的绅士，您对藏族的热爱，如果您以前可以在您的贵族中欣赏，那么您也可以欣赏他的友善，我希望您能与他人一起欣赏这封信祝您最好！
这份报告使我们对这个死后展览的整个过程有了清晰的了解，可以看出，王先生是当时的许多著名的中国绘画人物，例如Huang Binhong，Qi Baishi，Chen Banding Shensheng都积极参与并慷慨地赞助。
在混乱的时期，王先生是自力更生和自给自足的。时代和王先生的著作就像他一样，他的诗就像他一样，他的画也像他一样。
宗江·旺斯的长期委托文章
Wangshi的旨在通过文学来结交朋友。 10,000，将提供200至2,000元的同等项目（有天赋的项目来自公司的赞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