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年上海、安徽、浙江两眼
张建新
一
1973年春节前，车间党支部书记派我协助厂保卫部赵主任进行对外调动。他前往上海郊区的马陆公社，与我们车间的一名员工核实事件的真相。目前，他正在家乡探望亲戚。这是我第一次来上海。晚上我从邯郸坐上了火车。车厢里几乎没有站的地方。直到站在郑州才找到座位。已经过了夜间行车时间，车灯一灭，我和老赵就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在黄淮土地上了。由于车速不快，我偶然仔细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天空烟雾缭绕，大地纵横交错，沟渠坑坑洼洼。镜子里，收获的稻田像格子布一样镶嵌在高山平坡上。茅草顶、土墙的农舍簇拥着。他们简单却朴实，原始又平静。它们散布在肥沃的土地上，十分悠闲。时不时地，会有一头全身黝黑、长着一对极其对称的弯角的水牛，静静地躺在田埂上，或者在池塘里徘徊，不顾寒冷。车子到了蚌埠，淮河水涨船高，浩浩荡荡地向前奔腾。河体长达千米以上。这么大的水量我十几年只见过一次，是2016年7月回邯郸的路上，因为那年江淮下了大雨。剩下的岁月，淮河都是清瘦孤寂的。只有主航道有水，河体最多也就三百米长。
到了上海，我们就拿着介绍信直奔南京路的一家酒店住了一间双人间。房间里的设施很精致，墙壁都是用木板装饰的，浴室设施也很“洋”。和邯郸的酒店没法比，价格也低一些。昂贵的。第二天，我们乘车前往马陆公社。下车后，我们步行到了我们要找的员工所在的村庄。空气温暖而甜蜜。吸了一口气后，我们感觉五脏六腑都清爽了。周围温暖又温暖，身上的棉衣让我感觉有些疲惫。厚厚的，对于来自冰天雪地的华北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感觉脚软软的，就像走在棉被上一样。当我低下头时，只见脚下的地面黑乎乎的，油乎乎的，似乎只要一拉就能把水挤出来。地里的蔬菜新鲜又绿，农民们正在采摘。一条小河从远处流过，一艘满帆的船顺流而下。让我想起了电影《柳堡传》里那条锦缎般的河流，是那么清澈明亮。这里的一切都那么迷人，那么富有诗意，我将永远记住江南水乡的美丽。
二
2017年大年初四，我再次来到上海。距离1973年已经过去44年了。不过上次是出差，这次我们一家人去自驾游。
今天一早，我们一家人就上路了。这次旅行有5个人，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女。老板今天一早就从邯郸赶来，一下车就上车了。他计划第二天下午乘坐1264路公交车返回邯郸，所以行程时间很短。小儿子调整了导航仪，选择了路线，开上了高速公路。大儿子坐在副驾驶座上休息了一会儿。毕竟他刚刚在火车上坐了一夜，有些累了。
老板说：我们先去崇明岛看看长江口，回来再看上海外滩夜景。我和妻子高兴地同意了。穿过安徽宣城，穿过浙江湖州，飞越江苏最南端星罗棋布的湖泊，速度很快。这时，大儿子通过导航系统发现脚下的沪渝高速在太湖以南，立即建议他回来后去太湖看看，我们当然同意了。当我们进入上海郊区时，道路逐渐变得拥挤。当我们上了环上海的高速公路时，两边都是很多高楼，里面三层，外面三层。这就像一个丛林。路上车水马龙。当我们快到长江隧道时，前面的汽车像蜗牛一样爬行。被向前摩擦让我很不安。
车子终于进入了8.2公里长的隧道，顿时变成了夜间行驶。然而，隧道穹顶上的三排珍珠串状顶灯与垂直排列的壁灯相得益彰，不仅照亮了隧道，而且使通道华丽、神秘、独特，仿佛置身于龙宫，即使汽车和昆虫四处移动。 ，有彩灯的陪伴，我并不觉得很孤独。直到我们走到山洞的一半时，才发现前面有一辆汽车抛锚了，已经派了一辆拖车来拖走。难怪我们如此沮丧，因为事实证明它是罪魁祸首。绕过这个障碍后，前面的车突然跳开了，我们的速度也跟着跳开了，也不甘示弱。
出了隧道，我发现脚下就是长兴岛，一座横跨长江南岔口的岛屿——崇明岛的弟弟。我们在服务区稍事休息，然后登上连接长兴岛和崇明岛的长江大桥。可见，这座桥并不像芜湖长江大桥那样雄伟、飞扬，但却极其笔直、平坦。爬上去，感觉就像走在青岛海上栈桥上，两边白色的栅栏一闪而过。我想：大概是因为这里长江水不深吧。确实，你脚下的长江并不像大江一样，看不到滚滚的波涛，而是像湖水一样安静、平静。然而河水很宽，对岸泛着白光。一眼看不到边缘。在它东边入海的地方，有一条模糊的白色棉絮线夹在天地之间。否则，顶部和底部完全集成。十分钟后，一座桥出现在我们面前。两根擎天柱矗立在两侧，几根巨大的缆索从柱顶向下倾斜。看来这是一座现代化的索桥。就在钢缆落下的地方，桥面突然隆起，数十米高的天蓝色弧形拱梁横跨在桥面上。我猜想，这里是长江的主航道，数万吨级的船只必须通过这里。路。
三
到了崇明岛后，我们要去东端的江海交汇处。按照导航仪的指示，我们首先上了高速公路。因为路况很好，所以我们一路跑。儿子开车的同时，我也不忘欣赏窗外的风景：岛地势平坦，道路相连，沟渠纵横，水清，空气甜美，道路四通八达。由于是冬季，农田农作物已收割，黄土裸露，绿色已所剩无几。道路两旁的杨树像哨兵一样矗立。高大的冷杉树干直伸入云端，但针叶已是灰黄的。当地的农舍不时从我们眼前闪过。都是些小而装饰精美的二三层楼房。农舍墙壁全部采用镀铬金属栅栏，可见岛上居民的富裕程度。
要么导航仪出错，要么我们误读了导航说明，从而迷失了方向。从大路下来，迂回曲折，却找不到大海的入口。你走进水浒传中的祝家庄棋盘十八路吗？我这才意识到，这个岛确实很大，占地1200平方公里，比香港的面积还大，比邯郸市大名县的面积还稍大一些。到了一个大集镇，我就让儿子下去问路。不要只相信仪器，还要相信鼻子下面有一张嘴。儿子下了车，和路人寒暄了几句，就上车转身。果然，情况完全不同了。
经过一番艰苦的跋涉，我们终于接近了令人向往的长江源头。
车沿着环岛路向东行驶，护岛堤与环岛路平行。此时，夕阳西下，放眼望去，天空辽阔，云朵洁白，天空蔚蓝，毫无遮挡，毫无遮挡，视野舒展。没有村庄，没有树木，没有人影，除了汽车的轰鸣声，也没有其他声音。几座高大的风力发电机塔尖刺破长空，矗立在河水中。巨大的风叶悠然旋转，打破了寂寞。我看惯了拥挤的街道，但第一次来到这么安静的地方，我感到有点害怕。
左边是长江入海处的滩涂。儿子打开手机视频，发现这里是崇明岛的东北端。眼前的长江，就是入海口的北岔口。气势磅礴的长江至此，即将亲吻浩瀚的东海。然而，我们面前的河床却没有波浪升起，甚至连一丝细流都找不到。相反，我们看到的是沼泽，芦苇和苦艾布满了水坑。时隐时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的地方，滩涂深处一片灰黄。目前还不清楚那是草还是水。滩涂广阔，道路蜿蜒无限延伸，仿佛直达天边。东海一定就在东方不远的地方。虽然老婆嘴里嘟哝说要去看海，但我们却不敢再离开，只好下车去观光。站在铜色铁皮的坝墙旁，大约四五里外的另一边，依稀矗立着一两台橘红色的桥吊，还有一些机器排列成各种行。这一定是一个繁忙的地方。脑子里的地理知识告诉我：那应该是江苏启东港。既然是港口，那儿就应该有河流和航道，眼前不应该只有这样的滩涂吗？
这时，一丝忧郁涌上心头。眼前的场景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我什至怀疑这真的是长江入海口吗？在我的印象中，长江口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早在初中地理课本上，我就看到一张长江口的照片，雾气茫茫，波光粼粼。为什么会这样呢？但仔细想想，这也是有自然原因的：长江的水再多，也是有限的。也许无论注入多少水，都不足以填满如此宽阔的河床。更何况现在正是旱季，绰绰有余。虽然我们的体力不够，但到达时看到南叉路依然充满了狂野的海洋，我们很高兴。
无论如何，我们毕竟在这里。我想起了李志毅的《占卜》：“我住在长江头，你住在长江尾，我天天想你，却见不到你，我们喝着江边的水。”长江水齐┄》
四
回到上海市区时已近黄昏。行驶在上海蜘蛛网般曲折的道路上，就像进入了迷宫。你需要耐心和小心，否则你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你将无法找到自己的路。感谢导航仪，清晰地解释了每条路的名称、方向和注意事项：“前方30米红绿灯处左转，进入××路。” “前方300米处有违法照片。” ...我惊叹于现代科技的魔力，它让我们的小船能够像在我们家门口一样自由地航行。
穿过黄浦江隧道，到达浦东，已经是万家灯火了。走在著名的东方明珠塔脚下，并不狭窄的道路上挤满了人群，车水马龙。我们的车需要几分钟才能向前行驶。瓢虫般的小汽车一辆接一辆地行驶着，就连白上蓝下的大巴，还有鲜红色的双层巴士，都耐心地在车流中缓慢地行驶着。我们没有心情欣赏路边的美丽风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停车场。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幸运的是，我们刚刚在立交桥桥墩下转弯，发现了一个路牌：“前方100米有停车场”。我们大喜过望，开车过去，把车挤到堵车的空隙里停下来。
下车后，我们迎面而来的是浦东最精华区域的夜景：东方明珠塔，今天上海的标志性建筑，以其独特的结构雄伟地矗立在夜空中。它的顶部是尖的，底部是厚的。顶端如天线，底部粗如葫芦。它至少有300-400米高。要想看到全身，就必须抬头。 “危楼高千尺，手摘星辰。”然而，它不是一座建筑物。底层，三根巨大的钢柱支撑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塔室。上方有圆锥形塔柱直立，支撑着球形塔室。高度估计约为50米。其上方，有一座银针般的尖塔。 。整个塔身被红、黄、蓝霓虹灯照亮，色彩不断变幻，比玉树还美，比珊瑚还美。尤其是那一大一小两个球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宛如珍珠。难怪建设者称其为“东方之珠”，名副其实。
回头一看，只见附近聚集着一座座形状各异的摩天大楼。有的像长刀锋利的刀刃，有的像比萨斜塔，有的像圆柱形的宝塔。它们都装饰着明亮的红色和绿色霓虹灯。最神奇的是：它们并不沉闷，它们充满活力。有一座刀形的建筑，星星般的灯光交替闪烁，使它看起来像在翻转和跳跃，又像一个穿着盔甲的战士；一座柱楼，其身上彩丝翩翩，又如一位身披珍珠玉石的雍容宫女。 。还有一栋高楼，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部。它居然用灯光像流水一样打出标语：祝全国人民春节快乐！虽然很轻，但却如同从天而降的丝带。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奇观。
我们一家人搀扶着老人和小孩上了立交桥。桥上桥下，游人云集，有白发老人，有黄牙小孩，还有更多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个个笑容满面。今年是鸡年。许多年轻女孩头上都戴着黄色的小鸡头饰。鸡们实际上拍打着它们的小翅膀，颤动着它们的红色小喙，并且随机地叽叽喳喳地叫着。我家小宝贝真是太贪心了。孙女流口水了。还有一个头上插着山鸡羽毛的男子，看起来像是武术演员和武术家的服装。他走路时，野鸡羽毛摇动，很有趣。来到上海，本想听吴农轻声细语，却一句也没有听到。相反，到处都能听到南北口音，大部分都是普通话，这说明游客来自全国各地。
当我们到达东方明珠塔脚下时，想要登塔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我儿子也想爬塔。打听了一下，门票价格相当高，180元/人，最短排队时间也有一个多小时。全家人都很犹豫要不要登机。我说：这里是浦东，我还没去外滩，已经晚上7点了。看看外滩。可能是晚上11点、12点，再晚就找不到酒店了。我们只好走下立交桥，过河到外滩。
五
我们步行到渡轮。门票2元/人，与公共交通类似。上船后，透过左舷窗望去，看到了对岸的外滩。万国公寓的建筑至今仍保留着当年的韵味。它们要么是哥特式建筑，要么是拱顶结构。它们是西式风格，但经过改造。我到这里来时也是40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虽然被白炽灯照亮，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色彩斑斓、明亮。如今，它们确实比身后拔地而起的高楼低了很多。即便如此，也无法撼动这些古董作为上海地标建筑的地位。作为记忆，它将永远铭刻在亿万中国人的脑海中。
上岸就是河边观光大道，分为上下两层。上层高约两米，是宽敞的平台，下层则紧邻外滩路。当我们登上站台时，对面就是我们刚刚离开的东方明珠塔建筑群。色彩斑斓，美丽极了，就像仙境一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远看胜过近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旅游景点。浦西、浦东最佳位置。台湾海峡两岸的景色奇奇美丽，各有千秋。浦西的古朴和历史反映了这座城市的沧桑；浦东的高端、现代化体现了改革开放后的巨大进步和惊人成就，与海峡两岸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这一幕幕激动的心情让全家人手舞足蹈，儿子们赶紧拿起手机拍照。我和我的妻子、我的孙女都在这里留下了美丽的照片。
我们的面前是黄浦江。河面宽阔，水量丰富。它看起来像夜空下的一条黑色丝带。河风吹过，加上两岸绚烂的光影投射，波涛跳跃，浮银跃进金，气势磅礴。河上的游船被彩色串灯勾勒出轮廓，斗拱飞檐，窗明几净。它们就像游弋在河面上的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我觉得浦江两岸的场景配置非常合理。浦江很宽阔，沿岸的道路也不窄。虽然浦西的楼房高耸入云，外滩也高楼林立，但我们站在这里，视野却很开阔。我们不用抬头就能看到东方明珠塔，也不必抬头看万国公寓，舒服又舒服。温馨，这就是上海的精致与魅力。
我和妻子都是毛泽东时代出来的人，对《南京路八连》和《霓虹灯下的哨兵》都很熟悉。老婆说：你看看南京路。一家人穿过马路，踏上万国公寓脚下的人行道，穿过福州路、武昌路等三个路口，来到了心仪已久的南京路口。四十多年前我曾在这里住过。那时，这里的高楼大厦高耸如墙，仿佛置身于长江三峡的悬崖峭壁；店铺鳞次栉比，就像敦煌千佛洞里成千上万的佛龛。那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著名的上海第一百货就在其中。当时，这里人头攒动，终日挤满了人。人太多了，对面走的两个人都得侧着走。今天能参观我的老地方，我感到特别兴奋。谁知道还是这么多人，道路两旁狭窄的人行道上挤满了人。幸好有辅警维持秩序，不然可能会出一些麻烦。我老婆四肢不好，又胖。尽管我和孙女在两边搀扶着她，但她走在人群中还是摇摇晃晃的。一时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妻子是一个购物迷，经常去购物中心。然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只找到了一家鞋店。里面的产品和芜湖的一样，让她完全提不起兴趣。老婆说：这里只有人，别找了，滚吧！
一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我们赶紧在另一条路上找到了一家面店，点了5碗牛肉面，每碗35元。这种面条在芜湖售价高达20元，在邯郸则高达10元。这谁叫上海？这也是最便宜的。从面馆出来后，我想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我问了好几个地方，但都被订满了。房价一晚2000多元，令人咋舌。穷人的出行方式很尴尬。没有其他办法。儿子说：回浦东，开车避开繁华地段找酒店。就这样。回到浦东，我开着车到处转。几经周折，终于联系了一家酒店，提前付款入住了。一间房199元。我觉得性价比还是比较高的。全家人都要求要两个房间。很舒服。安顿好后，我一看手机，已经是半夜12点了。
六
由于时间有限，第二天鸡舞之前，全家人都起床洗澡。他们只是吃了一些自带的零食，喝了几口房间里的开水，收拾好行李，交出房间就离开了。
开车之后，我们又开始在上海的街道上闲逛。昨晚，我们游览了浦江两岸，我被梦幻般的景色迷住了。黎明时分，我从睡梦中醒来。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上海街道的真实情况，感觉这里的风景并不美丽。建筑虽多，但并没有像外滩、浦东那样有很多奇怪的建筑。而且比芜湖、邯郸的建筑漂亮不了多少。此时，天色阴沉，路过的大街小巷的建筑都蒙上了一层灰色，少有令人兴奋的色调。最可怕的是这里的树很少。路边偶尔有几棵树或一排树。由于天气寒冷，稀疏的常绿叶子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他们无精打采，缺乏活力，被车马嘶鸣所扰。可怕又淫秽。这里几乎没有树篱，没有花坛，没有湖泊可寻，整个城市就是一个钢铁和混凝土的世界。作为一个江南城市，虽然很大，但是也不合理。我什至想知道这里的居民是如何生活在这样一个缺乏绿色植物、人口稠密、车辆众多的大都市里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上海不如芜湖和南京。这两个城市的绿化都非常好。尤其是芜湖，我在那里生活了5年。城市虽小，但半城有山，半城有水，湖光山色，绿意盎然。新建街道几乎全部都是立体绿化，有绿篱、花坛、常绿树、落叶树，绿化植被内三层、外三层。这些绿色植物不是点缀，也不是孤立的，而是形成壮观的群落，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构成城市的主体之一。即使在冬天，它们也充满活力，根深叶茂。所以，我并不反对上海浦江两岸光怪陆离的夜景，但我更喜欢芜湖的绿色风景和花坛。
带着这样的遗憾，我离开了上海，踏上了回家的路。我心想：希望芜湖永远不要变成上海那样！
进入浙江湖州，大儿子开车，开到了太湖之滨。今天吹着北风。从远处望去，我们可以看到湖面上波涛汹涌。白浪向我们滚滚而来，卷起数千堆雪。声音如雷，十分壮观。确实，在看到声音之前你会听到声音。太湖以自己的方式迎接远方的客人。
路标显示前面就是太湖度假村。沿着湖滨大道行走，前方青山脚下、湖畔上方，一座巨大的碧玉戒指迎面矗立。这环形碧玉的直径足有百米以上，浅绿色的环至少有十米宽。因为我视力不好，看不清上面是什么图案。上部为正圆，下部敞开，中间有一个圆孔。这样的玉形叫作珏。其建造巧妙，通体透明，具有极高的艺术造诣。不用说，它是度假区的地标。我觉得太湖是一个近似半圆形的湖泊，它就像祖国大地上的一块碧玉，镶嵌在东南方的繁华大地上。这爵是它的标志吗？
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我们进入了观景广场。 “太湖美丽，太湖美丽……”歌声轻柔地唱着，像一条小河在我心里流淌，立刻让我感到心旷神怡、心旷神怡。眼前是浩瀚的太湖，白花水面连天，白浪滚滚冲天。湖里有几艘摩托艇来回穿梭，身后划着乳白色的弧线。右侧有一座拱形高桥，将海岸与半岛连接起来。尽管寒风刺骨，儿子还是拉着小孙女飞快地爬上山顶，尽情地拍照。我也不甘示弱，扶着老婆登上了山顶，欣赏了千里太湖的美景。这时，妻子的脸涨得通红，就像踏着春风一样。
由于天气寒冷，游客不多。小孙女目光锐利，发现广场上有两个孙悟空，手里拿着金箍，蹦蹦跳跳地把玩着。看来演员们盛装打扮是为了助兴。小孙女凑上来仔细一看。我和老婆连忙跟上其中一位，请他和小孙女合影。没想到这个悟空倒是很细心。他跳过去，把小孙女拉到了身边。双手搭起凉棚，做出低头望日的姿势。我赶紧拍照，一张，两张……没想到这个悟空这么热情，拉着我和老婆过来拍合影，我的小儿子也趁机拍了几张。我以为悟空是在发扬“共产主义风格”，想走开。不料悟空不客气，还索要钱财。我老婆也不吝啬，为了让他们开心，还给了他们每只“猴子”20元钱。
因为下午大儿子要开车回邯郸，所以我们不敢吵架。晚上8点多，就该回芜湖了。毕竟还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就这样，我带着一份依恋离开了太湖。
太湖给我的依恋远比上海多，因为我拥抱自然，尽管它来去匆匆。
写于 2017 年 3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