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到了我所看到的;我也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
这话有些绕,但在唐克阳看来,“传统”不仅是陈词滥调的历史,更是那些隐秘而晦涩的记忆。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侦探寻找历史与现实之间的不同联系,在《探古寻城》中,唐克阳运用了他专业阐述与文学叙事的结合,以及令人印象深刻的文学爬行技巧和坚强的脚趾。一个从古到今的城市旅人形象,不仅从文化记忆中探寻古城的“似曾相识感”,也试图思考和总结历史的教训或经验。
这远比一般认为的《古城游览指南》有趣、有嚼劲、更有挑战性。通过书中丰富的史料图片和生动的文字解读,唐克阳带领读者穿梭于古城遗址的大街小巷,探索现在与过去的裂痕。

明信片之外的古城
《探访古城》的书名揭示了作者写作的两个目的或层次。虽然是“探古”,但作者选择书中12座城市的出发点却是“出于当下价值而非古代价值”。在唐克扬看来,每一个(现代)城市都是一座“古城”——包括深圳在内的城市都是古城,但不是“历史城市”。他的兴趣无疑是从当地人熟悉的“日常生活”中看到值得探索和保存的“历史”。因此,唐克扬的“城市寻找”并不是“寻找古罗马,而是看看现在的罗马人是如何生活的。选择的出发点是现在与过去的联系”。他解释说,这也是他将自己的家乡芜湖列入名单的原因——“从某种角度来看,它根本不是一座古城,但我选择了它。”
书中,进入唐克阳视线的古城包括洛阳、长安这样的“正宗”古城,但他“实实在在地写了一个不是古都的古都的情况”。其中,和大多数“现代庞然大物”一样,有西安这样的“被远古吞噬”的古城;也有像洛阳这样的古城,“古代完全消失,现代城市破败,两部分完全没有关系”。

△大唐都城长安遗址全景

△长安图残石【北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年)正月初五绘制,在鲁大方的领导下永兴军帅]
庞贝古城很特别。它“只有古代没有现代,只有过去没有现在,是一座提前被毁掉的城市,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其实就是一个标本”。

△《秘密别墅》及其壁画(作者信息)
与世外桃源、庞贝古城、琼家藏等遗址相比,“罗马是一座活着的古城,有点类似于西安”;塞勒姆仍然可以从现代的角度感受它的历史。你只能从书本上感受到,甚至根本感受不到。 “你无法理解。这就是你所看到和看到的。”看不见的历史——这就是本书的副标题的来源。如果说普通游客看到的古城是明信片上的古城,我希望让读者看到明信片之外的古城,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历史之间。中间有这样一种张力,张力其实也是这本书的一个线索。”

△从古罗马广场西南角看到的遗址状况(作者信息)
探索历史的教训
书中提到的大部分古城,唐克阳都亲自去过——除了其中一座。 “我想说‘看不见’是绝对的,它是‘看见’和‘看不见’的引号。我并不是在帮助读者真正看到任何东西,因为如果没有‘过去’,它就消失了,但你我能理解现在人们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吗?没有绝对的方法可以恢复古代,但是有几种方法可以将其转变为现代,例如庞贝将其变成石膏雕像,使其保持原样。留下它洛阳、长安和中国很多地方一样,可以给你制造出一堆假古董——我不是简单否认,但这无疑反映了现代人的尴尬和徒劳,以及缺乏活力。现实……拨开迷雾,如果每个人都设身处地想象这些事情,其实是有教训的,就像那个蒙昧时代塞勒姆迫害女巫的历史一样,其实揭示了真相。美国社会本身就存在着偏见,其中甚至还存在着难以言说的历史暗流。那么如何从看不见的状态中找出一些东西呢。更深刻的历史教训或见解。

△永宁寺塔佛像残片(洛阳博物馆藏,作者摄)
历史就像一个幽灵,经常会在城市中重现。正如他曾在《纽约的蜕变》序言中所说:“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或沉迷,而是为了反思和旅行。 ”
城市写作中的矛盾
无论是文学史上还是建筑史上,许多伟大的作家都曾写过关于城市的作品。华盛顿·欧文的阿罕布拉、吉本的罗马、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还有古城“笔记”,如《缰绳记》、《洛阳嘉兰记》、《东京梦华记》等。

△洛阳古城
唐克阳迄今为止的所有著作中,虽然描写对象不断变化,但主题无一例外都指向历史名城。当然,每本书都有不同的写作方式。比如第一部《从废园到燕园》,以纯历史的方式写,讲北京的来龙去脉;后来的《纽约的变形记》讲的是纽约的历史。 。


“从那本书开始,我逐渐明白,我主要写的是城市发展过程中的一种矛盾。我们说城市应该是一个有机体,它的外观和内部应该是完全一致的。”但《纽约之变》的“玖”基本上描述了一种矛盾的状态,甚至是分裂的状态,很多现代城市都是所谓的分裂城市——西安就是其中之一,从外表上看,这座城市都处于一种无尽的分裂状态。我们的目标不是重返黄金。人们总是认为,如果一个历史城市是好的,它就应该停留在过去,如果它是坏的,它就应该彻底现代化。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
后来他写长安、洛阳,也用不同的方式揭示了这一现象。 《长安传奇》“其实是一部小说,一部文学文本,讲述的是这座城市被分成两半的故事,就像卡尔维诺的小说一样”; 《末世洛阳》讲的是它最后一刻的毁灭; 《十城画笔记》有点特别。唐克阳以独特的方式写了他亲身经历过的十个城市,写了城市的表现。 “如何通过不同的载体,比如一幅画、一张地图、一张照片来看待这座城市。”

△鹤儿山图(萧云从《太平山水诗画》)

△芜湖市历史发展规划

△芜湖航拍
跨学科背景下的个性化写作
2014年的一次“一个席位”演讲中,唐克扬曾用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解释自己的学术背景:“我先是学工科,后来慢慢开始学文学,最后又学了建筑学。这挺搞笑的。”旅行。”
唐克阳,45岁,1991年参加高考,在长春读光学仪器专业。那个时候转专业很困难。他只能选择至少能考研的文科专业。于是,他选择了北大比较文学救国。没想到,他竟然获得了三门专业课的第一名。 1998年赴芝加哥大学攻读艺术史硕士学位,师从巫鸿。就读第四年,他放弃了本专业的博士道路,再次申请哈佛大学建筑设计博士学位。


△唐克阳的设计作品(芝加哥大学北京中心、南方科技大学专家公寓门厅)
他坦言,在遇到“朱庆生老师、陈越红老师、巫鸿老师,甚至库哈斯老师”之前,自己的知识“非常有限”。
12年的象牙塔经历并没有让他受到职业障碍的束缚。唐克扬以流浪者的姿态,用脚步丈量不同的城市,跨越绘画、建筑、文学,思考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故乡与异乡。
谈及写《探访古城》这本书的初衷,他说:“首先我想表达我所经历过的城市,我觉得这很重要,至少我是从感情,因为知识是无限的,你能理解的部分就是你想写的东西,比如我写洛阳,但我不能整体写,虽然我也可以。触及它,但我主要关注我希望通过这种个人的写作方式来反映这个看似宏大的话题,更多的是关于这个城市的一个片段,一部城市变迁的历史,而不是一部城市的通史或者一部完整的历史。历史视角。”
几年前,唐克阳从首都来到深圳,师从北京大学导师陈越红。在南方科技大学这所以理工科为主的创新型大学,他们共同打造“一流的人文教育”和“人文环境”——参与校园规划建设、公共空间营造不仅是应有的他所在的人文中心成立的意义,也极大地满足了他所寻求的“介入感”。他说自己之前的写作计划“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整个系列的最后一本书是一本关于他家乡的书。到目前为止我只写了一小部分……更多关于我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应该是创造的状态,它不应该是状态的静态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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