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教育强国·教育笔谈】
作者刘爱生，浙江师范大学高质量教育发展研究院的学者，同时也是浙江师范大学资深教授马陆亭，他也是浙江师范大学资深教授。
信息时代，人文社会科学遭遇的困境，促使创新成为其适应未来的核心要素。现阶段，必须加强我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的创新机制建设，由于缺乏体系化的保障，创新活动常常是分散的、随机的、难以长久的。健全创新机制，就是要让创新从随机现象转变为规律性趋势，从局部进展提升为整体效能。通常情况下，创新系统涵盖创新单元、创新载体、创新要素、创新氛围以及外部联系，本文将针对这五个层面探讨高校人文社科创新系统的优化方法。
创新主体：涵养高校教师的学术自觉
高校人文社会科学创新体系中，教师担当着双重角色，既是创新活动的发起者，也是其中心人物。回顾百年来那些引发范式转变的学者，能够看出创新活动与个体在认知水平、能力表现以及精神风貌方面的展现密切相关。思维范式与见识水平指的是一个研究者的思考方法与洞察力，决定着“能否洞察事物核心”以及“怎样认识客观世界”；技能特点是指一个研究者的知识创造手段的操作水平，主要体现为“方法论的清醒”和“怎样高效处理难题”；内在修养是指一个研究者超越手段层面的个性，表现为对真理意义的不求回报的执着，以及将学问探求当作一种生命状态。
多年积累下来，我国人文社科领域的研究者，在心智水平和能力构成上越发完善，不过，在看重导师的心智水平与能力构成对创新的关键作用时，也不能忽视其道德情操的价值。实际上，研究者的道德情操才是创新的源源动力，它能够为学术探索指引方向，并赋予其持久的活力。一个学者要是缺少开拓的内在素养，很可能在数量化的评价体系中变成单纯写论文的人，从而难以实现本质性的突破。现在，我们迫切需要在体制更新和自我觉醒的共同作用下，加强价值观念的指导作用——特别是需要知识分子凭借研究领域的自我意识打破“只重论文、只计奖项、只求头衔”的固定模式，摆脱功利思维，积极将学术生涯投入到回应“全球性课题、时代性课题、民众性课题”的进程之中，立志成为致力于促成重大学术突破的实践者、开拓者。
创新平台：推进跨学科研究中心和文科实验室建设
创新载体涵盖了开展创新工作所依赖的实体设施与技术支撑，以及相关的配套资源。对于高等院校的人文社科领域来说，多学科合作机构与文科专业实验室属于关键的创新载体。
“丝路宁夏文创”团队一员，宁夏大学民族与历史学院博士后苗亚婻（最左边）正在向购买者讲解文创商品。新华社发布
跨学科研究机构是突破人文社科领域创新困境的核心力量。它借助整合多元学科的理论体系与研究手段，超越单一学科的认知与方法局限，在学科交叉处孕育出具有革命性意义的研究成果。现阶段，在国家发展方针的推动下，各高校纷纷组建跨学科研究机构，已初步构建起系统化的组织架构。不过，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进一步强化不同学科间的协作机制，改进大学内部资源分配方式，并且要突破专业领域的固有观念。为此，大学需要消除学科之间的壁垒，建立互动良好的跨学科平台和配套保障措施；重新设计考核标准，认可跨学科研究的成果；融合多种研究手段，建立数据共享渠道，为深度融合研究提供方法指导和资源支持。
文科实验室借助科技支持、思路革新和视角延伸，为经典人文学科研究带来新活力，被称为“进步的助推器”。它的长处在于运用自然科学实验场的合作方式和技术手段，挣脱了传统文科“闭门造车”的研究习惯，以多领域融合、信息主导和实证测试为特点，促进人文社科领域的革新和升级。发展人文社科试验场所，应当以“依据实际需要、依靠技术进步、依靠环境配合”作为基本遵循，经由整体规划整合配置，借助学科交叉碰撞产生新思路，借助资源互通有无提高成效，借助培育专业人才奠定根基。
创新资源：优化高校教师薪酬体系
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的突破性进展依赖于多种关键要素的相互配合。现阶段，国家层面推行了“高校人文社科发展项目”，针对学科发展、项目研究、人才培育等方面制定了具体安排。同时，从中央到地方都在构建社会科学资助系统，许多大学都在集中资源打造新型科研机构，例如前文所述的跨领域合作中心以及社会科学试验室。这些基础性条件对于学术领域的开拓性进展至关重要，然而，教育工作者收入分配的调整也迫在眉睫。
近些年，国内大学已经慢慢形成了一套着重体现贡献与价值方向的教职工薪资制度。不过要强调的是，部分高校在薪资调整过程中存在思路过于简单化的问题，比如采用类似“工分制”的业绩考核方式，使得教师过分关注能够量化的论文，这对培养出真正具备创新精神和长久价值的成果十分不利。为了更好地符合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创新发展的特点，大学方面要推动薪酬制度的深入变革：需要改进薪资构成，增强基本福利，比如设立“基本工资+业绩奖励+专项补助”的分级制度，基本工资依据职称和任职年限来计算，其比例可以适当调高，并且要确保其稳定性；业绩报酬要同教学科研的成效关联，从而摒弃单纯看重论文的评价方式。落实分级评估，有效调动积极性，大学能够针对教学、科研、社会服务三种职位分别设计不同的报酬方案。教学职位注重培育人才，科研职位强调学术突破，社会服务职位着力提升成果转化。需要健全持续性的制度，增加多元化的福利，比如学校设立职业养老金、学术休假等长期性鼓励措施，尝试“薪资+成长”的搭配方式。当前，优化大学薪资制度必须打破陈旧的按劳分配观念，转而采用以目标为导向的报酬方式，确保社会科学工作者能够专心致志于学术追求，而不是过分关注短期效益。
创新环境：完善学术评价机制
科学合理的评估体系是创新氛围的关键要素。对于高校教师来说，学术评估体系犹如“风向标”，对其科研活动具有显著作用。这需要大学首先调整评估规范，从“数量导向”转变为“品质优先”。比如，普遍实施“核心成果制度”，着重分析学术理论是否有助于自主知识框架的形成。此外，还要改进评估参与者构成，增加不同群体的介入。在教师评估环节，运用“领域专家+专业组”的融合机制，领域专家负责确定学科领域，专业组负责给出具体专业层面的评价，这样能够更全面地衡量教师表现。同时，优化评估时间安排，将原先的“阶段性考核”方式，转变为“持续性观察”方法。由于人文社科领域的突破性进展，通常需要长时间的沉淀，所以在教师评估制度里，必须设置合理的观察期限。最终，需要优化评估体系，将衡量标准从“单纯知识贡献度”调整为“知识贡献度+社会贡献度”，也就是说，在判断一个领域的发展程度或一位教育工作者的成就时，不能仅依据论文发表的多少和期刊等级，同时也要考察研究成果对公众生活、经济发展、文化传承、公共决策等领域造成的实际效果和促进作用。
重庆财经学院大学生志愿者在巴南区中坝岛直播带货。新华社发
要认识到同行评审在学术创新上存在两个固有的不足之处：首先，审查者更愿意挑选渐进式的研究进展，而不是开创性的理念。其次，由于评审人的知识体系较为局限，不同学科间的投稿很可能被判定为“非本专业范畴”而遭拒。针对这一问题，可以采取以下措施：首先，将评审专家的审稿意见进行公开，使专家的意见能够接受同行和公众的进一步审查；其次，设立“非主流研究”的专门渠道，这个“非主流研究”主要是指那些可能挑战现有理论框架，尚未被学术界普遍认可的小众见解，以此来为具有创新性的研究提供发表的机会。
外界互动：构建开放协同的创新生态
学术进步的重要源泉在于同外部环境进行有效沟通，这需要建立包容合作的创新体系，促进人文社科研究者与政府官员、民众之间的交流，并加强跨国界的沟通与协作。
2025年“汉语桥”天津师范大学“上合之约”学生中文交流活动在天津古文化街开展参观体验。新闻社发布
学术专家与公共事务管理者之间的交流，是一个融合思想前沿、独到见解以及社会诉求、治国方略的开拓性活动。在此过程中，专家能够增强研究的实际意义和社会作用，并且通过应对现实领域棘手难题，持续拓展个人认知的深度，从而催生出更具创新精神、远见卓识和可行性的学术探索成果。这种研究风格，往往最能体现活力与创新精神。其次，学者与民众的交流互动，既是知识普及的义务，也是推动研究创新的根本方法。民众的日常经历、未成文的见识，以及对社会现象的直观体验，能够为学术探索增添丰富的内涵。从这方面来说，民众不仅是难题的“察觉者”，还是办法的“孕育地”。其次，加强跨国互动与配合。众多具备世界性影响力的社会科学理论、观念和成就，比如风险社会学说、法兰克福学派的理论等，都是在跨越国界的学术交流与协作中产生的。国际交流合作之所以能推动社会科学的革新，是因为其核心在于不同文明的认知交汇，能够引发知识的整合与升华，进而促成学术上的突破。
《光明日报》（2025年08月26日 15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