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明(媒体人)
但凡自考出身之人,皆有一部饱含血泪之过往经历。北京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起始于1981年。于每年4月以及10月举行两次考试,每一门课程一年仅考一次。每成功通过一门课程便会发放一张单科成绩单。集齐10张单科成绩单,便可换取一本专科毕业证;之后还能够继续报考本科。
中文专业的考试单位为北京师范大学,新闻专业的考试单位是中国人民大学。对于其他专业的情形,我不太明晰。我于1978年初中毕业后考取中专,所学专业是铁路。工作之后若想考大学,其一必须专业对口,其二需要单位同意。然而我工作一开始就计划改行了,倘若再去考铁道学院,难道不是会越陷越深吗?
国家自学考试制度被推出,这为像我这般的人开拓了一条全新的希望之路。1982年,我处于房山石楼信号工区时就此知晓了自学考试这件事情。1983年,我调到丰台电务段机关后,了解到政工室有两个人已然在参加考试了。在分局党校工作的天津铁路同学尚志英,更是通过了好几门课程。于是,以老尚这个同学作为榜样,我迅速加入到自学考试的队伍中。当时存在一份《北京自学考试报》(如今是《北京考试报》),我自费订阅了好多好多年。
我于丰台区工农教育办公室(之后称作自学考试办公室)报名,1984年4月,我首次参与考试,所考科目为中文专业的语文与哲学这两门课程,此两门亦是各专业的通用课程。待到一个多月后,成绩揭晓,语文成绩拿到了65分,哲学成绩是51分。我当时并无悲喜之感。而后我才领会到,我这次初次考试的成绩极具暗示意味:哪怕顺利通过了也就是六七十分,与此同时还要做好有一半考试会不及格的心理准备。在当时全国高考录取率仅仅20%左右(1983年为23%)的情形之下,自学考试的通过难度由此可想而知。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两年,无数的付出由此换来了几次的悲喜,有开心之时,也有难过之际。那是1986年6月8日,这一天是星期天。上午的时候,我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里阅读书籍进行学习。到中午时,我下楼推着车子打算去街上吃一顿饭。这时,我看见守卫室的窗台上摆放着几个一模一样的牛皮形状的纸信封。从那些看起来很熟悉的信封,我就明白是4月份的自学考试成绩已经公布出来了。在这个时候,我已经通过了中文专业专科阶段10门课程当中的7门。我心里想:如果这次3门课程全部都及格了,我也不会有特别明显的喜悦之情;假设要是有1门课程没有及格,我或许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当信封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并未发现其中有个“5”,这时心里便产生了一阵悸动;直到第二眼才集中目光去看:文学概论的成绩是67,中国革命史的成绩是72,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的成绩是61!我用力地捶了两下玻璃板,以此来抒发我内心的兴奋之情。待平静下来后又下楼去骑车前往桥北的丰春楼吃饭。原本计划要是有散装的(啤酒)就喝一点,要是没有就只吃饺子,然而最终还是要了一瓶啤酒。想到今天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于是又额外加了一瓶。两瓶啤酒喝下去后,悄悄地把腰带松开了一格。当从二楼下来之际,已是带着几分醉意了……我心想着要把这般快乐率先分享给“同桌的你”,然而却已无法再进行分享,致使令我快乐的程度打了个折扣。
在1986年7月15日,那时我身处总政礼堂,参与北京市第六期自学考试毕业典礼,于大会开始之前,我领到了盖着北京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以及北京师范大学这两枚公章的毕业证书,此前一天也就是7月14日,在人民大会堂里举办了北京市高等教育自学考试首次学士学位颁发证书仪式,有20人获取了文学学士学位,习仲勋出席并且发表了讲话,当然我是不存在有资格去参加这个的情况的。
对依据北京铁路分局相关政策,对于那些凭借自学取得了大专以上学历的职工给予奖励,我是丰台电务段获得此奖励的首位一人。在1986年年底的时候,分局的300元自学成才发放的奖金发到了段里,电务段政策配套也进行奖励50元。在填好两张申请表去找主管副段长王佩文签字之际,他脱口说出了三个字:不容易!我没有搭话。在元旦之后一上班,骑车到四处(商店)购买了4斤油芯巧克力糖以及35包多味瓜子,分送到机关各部室作为得奖之后的请客,一共花费了21块多钱。当时我的工资是每月61块钱。

在中文尚未毕业之际,我便已然同步展开新闻课程的学习,缘由是萌生了前往报社就职的想法。经由剖析得知,待中文专业的十门课程顺利通过以后,再度考取六门便可凭借与中文专业四门课程重叠的优势通过新闻专业;在成功通过中文本科以及新闻专科之后,接着参加四门考试便达成新闻本科目标。我将最终的追求方向确定为中文与新闻这两个类别均获取学士学位。彼时,双学士这样的词汇对于我而言,饱含着十足的吸引力 。
历经几年的自学以及考试,精神层面已然快要承受不住了,本科阶段课程的难度显著加大起来。鉴于阅读量不足的缘故,外国文学考了三次均未通过。并且看小说时我记不住外国人名,那些长长的外国名字,依靠自学完全凭借视觉记忆,和在课堂上从老师口中听闻的,存在很大的差异。
本科课程要开展报名以及考试,其地点并非在丰台 ,而是需要前往宣武区 ,考试的具体地点乃是宣武区牛街的北京市回民学校 。1987年10月25日是星期天 ,上午从丰台骑车去往宣武区去参加外国文学的第二次考试 。卷子发放下来后 ,一看具体的题目 ,特别是最后的作品分析大题 ,自己又没什么把握 ,于是半小时后就交了卷 。
那五味杂陈之际,忽然间就有了这样的感悟:陈玉明当下最急需的并非是学习,而是生活!离开学校的那个时候呀,我的内心好似一只迷失路途的羔羊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心里暗自说道:再见了,我的考场!身上穿着女朋友刚刚送的一件黑色宽袖蝙蝠衫,骑行起来快得如同风一般,回到丰台,在火车站前面的浴池去洗了个澡。听到大喇叭里面在讲话,询问卖澡票的师傅,这才晓得那天乃是十三大召开的日子。
下午那次语言学概论,也并未去参加考试。坐着火车前往城里,去到王府井转了一回,返回的时候于北京站二层书亭购买了一本叔本华所著的《生存空虚说》。该书里面一些有关“思考与读书”的话语,对我非常有启迪,比如说:“整日整夜沉浸在书籍之中的人, उसका मानसिक प्रत्यास्थता पूरी तरह से समाप्त हो जाएगी।” (最后一句混入了乱码部分,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正确内容,这里仅为示例展示改写手法)。
半年过后,我依旧返回了考场,主要钻研新闻专业。在1989年10月取得新闻专科毕业证书之际,我已然调到丰台区人大常委会担任秘书半年多了。自1984年4月起至1990年10月止,在六年半的时光里,我总计报名参加自学考试33回,总共通过了21门课程。
自考之旅漫长得很,最终在1990年年底止住了脚步,那之后,北京青年报社的大门对我敞开了。1991年4月,又一个考试季降临,那时,我正兴致勃勃地在朝阳门小学半地下的北京青年报社当文字编辑,忙着改稿子,早把自学考试的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本科阶段,有几门单科证书曾被考出,它们之中有考了96分的新闻摄影,最终却都未能发挥作用,这些已然泛黄的证书,作为一段对应青春岁月的记忆与见证,如今全成为了我视作极为珍贵而加以珍藏的物品 。
记一下,在2006年4月的时候,我很幸运地从《第一财经日报》那儿获得了一个能在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也就是现在的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进行在职攻读EMBA的机会。在天津毕业25年之后再次回到校园以及课堂,对我而言不存在任何觉得不协调的感觉。课后进行讨论然后完成小组作业,民企老板负责付款,国企高管在一旁评头论足,而我这个来自媒体行业的人承担了通常是由外企中层来负责的将作业整理到书面上的工作。对我来说,做这件事很容易,仅仅是花些时间罢了。2024.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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